蒋经国穿着女儿送的黄夹克在台湾四处考察
他很少掉泪，唯独每次赴美看女儿，分别前一定抱着她痛哭
本报记者/吴灿
1月13日是蒋经国去世23周年，为此台湾媒体特别制作了纪录片“蒋经国纪事”，回顾他的一生。纪录片披露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小故事，比如蒋经国常年穿着一件黄色夹克，这是因为他思念远嫁美国的爱女蒋孝章，此夹克正是女儿所送。
在美国抱着女儿痛哭
蒋经国一生有两个女人，妻子蒋方良和情人章亚若。前者为他抚育三男一女，后者为他生了一对孪生兄弟。作为蒋经国唯一的女儿，蒋孝章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。
据台湾媒体报道，蒋经国长子蒋孝文曾回忆，每当他挨父亲打时，妹妹蒋孝章是唯一的救星。只要蒋孝章对蒋经国撒娇，多半能让蒋经国消气，“若刚好妹妹不在，那就完蛋了”。21岁那年，蒋孝章赴美留学，蒋经国托“国防部长”俞大维的儿子俞扬和代为照顾。结果蒋、俞两人日久生情，陷入热恋。1960年俩人在旧金山结婚，此后定居美国，极少回台。
蒋经国思念爱女，多次赴美探视。身边的人透露，蒋经国很少掉泪，唯独每次赴美看女儿，分别前一定抱着女儿痛哭。知道父亲不喜欢穿西装，蒋孝章有一年送了一件黄夹克给蒋经国。之后，这件黄夹克成为蒋经国最喜欢的衣服，上山下乡都穿着它，磨破了也是一补再补。穿着黄夹克的蒋经国，成了台湾民众最熟悉的形象之一。
蒋孝严谈往事哽咽
与蒋孝章比起来，蒋经国的私生子蒋孝严、蒋孝慈兄弟的生活境遇就差太远了。出于政治因素的考虑，蒋经国生前始终未与这对双胞胎儿子相认。此次接受台湾媒体专访时，蒋孝严谈起这段父子情，仍忍不住数度哽咽。
台当局前“外交部长”、国民党“立委”蒋孝严过去一直随母姓叫做章孝严，直到2003年才正式改姓。蒋孝严说，认祖归宗的过程以及和父亲不能相认的辛酸，是自己心中永远的痛。小时候蒋孝严兄弟和外婆住在新竹，直到高中才知道自己的身世。为了与父亲相见，蒋孝严专心学业，并以优异成绩考进了台“外交部”。当时蒋经国担任“行政院长”，在一次活动中，父子终于出现在同一场合。碍于公务，蒋孝严最终没有上前相认，“我多想去叫他一声，可是不行，只能看着他从我面前走过去”。
直到蒋经国过世，蒋孝严兄弟才在蒋经国三子蒋孝勇的安排下，与父亲“相见”。“那时是晚上11点多，我们到荣总医院，看着父亲的遗体从冰柜里拖出来。我跟弟弟跪在地上，终于第一次正式与父亲见面，也是最后一面”，说到这里，蒋孝严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章孝慈的女儿章友菊
孙女不着急认祖归宗
相比伯父对于认祖归宗的强烈渴望，章孝慈之女章友菊直言：“姓不姓蒋不重要。”
1988年1月13日蒋经国去世时，章友菊正在读小学三年级。她回忆，对于这个“传说中的祖父”的离去，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。只记得所谓的“国丧”期间，一名老师曾拍着她的肩膀问道：“章友菊，我是不是该叫你‘蒋友菊’？”23年后，章友菊再次谈起这段往事时，笑言老师当年的关爱是温馨善意的，但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“蒋家人”，也不觉得应该姓蒋。她的成长历程和同学没有不同，父母也常告诫子女：“你们没什么特殊的！”章友菊说，“蒋家”与自己家的现实生活是没有任何关联的，唯一的连结是“父亲与经国先生的血缘关系”。
章家虽然在现实生活里与蒋家有距离，但章孝慈在蒋经国次子蒋孝武过世后，也曾默默协助处理后事。章友菊说，从小就听闻长辈议论，哥哥章劲松名字是蒋介石取的，她的名字则是蒋经国取的。父亲有次还很认真地告诉她，本来已准备帮她取名“章静芝”，但因蒋经国已取名“友菊”而作罢。
谈起已过世的父亲，章友菊颇为感伤。她表示，父亲并不是严肃之人，但由于背负身世之谜，变得相当低调，家里也很少谈及相关话题。担任东吴大学校长期间，章孝慈曾因身世在校园里遭学生当面羞辱。章友菊说，当晚看到父亲在摆着章亚若照片的书房内伤心难过，深刻体会到父亲所承受的压力。章友菊透露，她母亲赵申德曾说，有次父亲在谈及血缘亲情时，曾引用《诗经》中的“夙兴夜寐，无忝尔所生”，表明此生不辱父母，对得起双亲。她说，她家的庭训，就是朴实、平凡。她至今始终记得父亲曾告诫的，“日月星辰各就其位，这辈子开心做个平凡人就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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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民间友人”年年谒陵
为了展现亲民作风，蒋经国在台期间勤于上山下乡考察，并结识了一批“民间友人”。如今蒋经国虽已去世23年，民间还有不少人固定在每年的1月13日齐聚桃园县的黄文彦家中，一起去头寮陵寝谒灵。
接受台湾媒体采访时，大溪乡卖豆浆的黄文彦回忆，蒋经国第一次到他家，就顺手抓起一把豆渣吃，他觉得这个领导很容易亲近。那时家里在修房子，黄文彦每天固定煮豆浆给工人喝，蒋经国问了一下施工进度，并承诺来年元旦再来看看，还要再喝黄家的香醇豆浆。“我没想到元旦那天他真的来”，可偏偏那天黄文彦没煮豆浆。此后，黄文彦固定每天留一壶豆浆，让随时都可能造访的蒋经国有美味的豆浆解渴。这个习惯一直保持了13年，直到蒋经国过世。这些“民间友人”中，蒋经国几乎年年探望的还有在台中县卖“美方芋仔冰”的林寅夫妇。蒋经国去世后，林寅夫妇歇业40天，在店里摆灵堂遥祭蒋经国。（吴灿）